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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南永州这个地方有点“怪” 居然流行男人“出嫁”

发布时间:2019-07-07 14:36 来源:未知 编辑:admin

  △新田县门楼下瑶族乡两江口水库,小桥岭三个瑶民到水库拍照,穿着盛装。图 / 记者唐兵兵

  新田县,位于湖南南部、永州东部。从桂阳流峰收费站下高速,还有 40 分钟的车程,才能到达县城,国道有国道的风景,两旁的稻田已经是一片金黄,一阵风过,稻穗像浪一般,在夕阳的掩映里显得格外壮观。

  从县城通往门楼下瑶族乡的乡间公路,却少有秋色。常绿的杉木林、竹海,田地少的山区,年轻人多半外出打工,老人们已经放弃了晚稻种植,秋天里最普遍的农作物是红薯。大瑶山的秋天,也是绿色的。

  不必依靠一片金黄,山里的瑶民自有独特打扮秋天的方式。对于他们而言,秋天是早上多喝一两杯早酒,抵御秋寒;是中秋节的浓浓粽香,是寨子里无处不在的酒曲香气,是柴灶里弥漫的烤红薯味道。如果你听得懂瑶家山歌,在一片绿色的秋天里,你同样可以听到他们秋天收获的喜悦。

  9 月 28 日,一阵秋雨里,我们从新田县城进入门楼下瑶族乡,足够幸运,刚好赶上门楼下逢八逢十的圩日。早上九点半,我们还未到达集镇,已经在路上遇到不少赶圩归家的人们,为了节约两块钱的车费,大多数老人选择步行回家。 现在村里都是些老人,起得早,集市也就散得早。 曾庆国在门楼下乡政府工作了十年,他早已见怪不怪,只是提醒我们快些前行,以免错过了难得的热闹。

  见了戴着顶板的当地老人,摄影师周伯勋总是忍不住下车,用刚学的新田官话跟人套近乎,就开始调摆起老人的姿势,老人格外配合,放下手里的鸡和瓢盆,甚至在一阵微雨中把伞收了起来,只是,面对相机,她们难免拘谨,不管摄影师如何逗笑,依旧是一脸的严肃。或许,对于她们而言,照相原本就是件极其庄重的事情。

  △盘仲强的银链上挂满了日常工具,可以挖耳朵,扯胡须,剔牙。 组图 / 周伯勋

  怎么没人背背篓呢? 对于周伯勋而言,瑶民缺少了背篓,多少是一种画面上的遗憾。当地瑶族人似乎从来没有背背篓的习惯,不管多少货物,一根扁担或木棍、一条绳索就足够应付。手巧的瑶族人,用绳索串联起锅碗瓢盆,也串联起各种零散的物件,用扁担或者路边砍一根木棍,两肩轮换着,悠悠上路。

  我们到达集镇时,已经错过了最热闹的时节,赶圩的人们纷纷开始散去了。集镇不大,不过约两百米的一条街,商铺只有在赶圩的日子,才会在店铺门前额外摆一个摊,不用招呼、吆喝,甚至连招牌都不需要,乡民自有一张市场的地图,哪里有个银匠铺、哪里可以买到手工的鸡公鞋和民族服饰,甚至哪一户新熏了腊肉准备出售都清楚得很。

  以前赶圩热闹得很,年轻人在集镇对歌斗舞,谈情说爱,就是一场相亲。84 岁的盘仲强是杉木坑人,现在住在镇上,买了中午的菜,时间尚早,并不急着回去,和妻子李春莲悠闲地在街上散步,偶尔拿胸前银链上的夹子扯扯嘴角稀疏的胡须。

  赶圩,曾经是门楼下瑶族最为浪漫的集会,寨子里的年轻男女,在赶圩的日子里打扮光鲜亮丽,清好嗓子,并不为购物,而是赴一场约会。在集镇上遇到对眼的人,也不知道是谁先起了头,两队男女就在集镇唱起山歌来,歌里有你来我往的调侃,更多的是真挚的互诉衷肠和无限情思。赶圩后,或者男子一路跟着女子回家,或者约定好下次见面的时间,因赶圩结下的姻缘,延续两人的一生。

  解放以后,在集镇对歌的就很少了,新社会了嘛。 盘仲强扯了一根胡须,摇摇头,似乎怀念那段年少岁月。山里的年轻人多半外出打工,集镇难得见到年轻的身影,那些自由大胆的情歌,也只是老人喑哑的怀念,曾经浪漫的瑶族集镇,似乎已经成为老人消磨时光的集会。

  不过,这两年,集镇卖民族服装的生意突然火爆起来。 现在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举行瑶族婚礼,手工鸡公鞋,300 块钱一双,供不应求。 一个做瑶族服饰的老板娘说。然而,浪漫的情歌在这个集镇上也很难再响起了吧。

  盘仲强和李春莲住在集镇的入口处,儿子在这里建了一栋新房,老两口住在一楼,独立开伙,依旧保持着村里的习惯,用不惯煤气,用柴火做饭。80 多岁的老两口身体硬朗,偶尔还会下地,劳作时,孙辈们经常缠着他们唱山歌,两个老人会在地里低声对唱,像是回到年轻的时候。

  山歌最后的浪漫,盘仲强和李春莲经历了。虽然没有集市对歌那般热烈,但是也算得上是以歌为媒的自由恋爱,一起走过了 60 年代漫长岁月。 没搞集体以前,流行换工嘛,每家有事情,就叫上十几个帮工做事,我喜欢叫他,他喜欢叫我。81 岁的李春莲,说起自己的爱情故事,有些羞涩地笑着。

  李春莲是祁阳人,新中国成立前,父亲因为躲避抓壮丁,举家迁到了门楼下枫树脚村,一段时间里,甚至隐姓埋名,李春莲就出生在那里。1952 年,盘仲强到枫树脚村做事,被李春莲家叫去帮工, 挖土,种玉米 。众多的帮工人中,李春莲很快就记住了这个踏实肯干的小伙子。

  那时候,好耍得很,做事山歌是没得停的。 两人的爱情就在劳作和山歌间发了芽, 那时候也不好意思说,我家有农活也经常找她来 。盘仲强笑了起来。1957 年,盘仲强让叔叔上门提亲, 他父亲的条件是我入赘到他家去,两三年后可以转回来,其实我是两边走 。就这样,盘仲强 嫁 到了李家,结婚那天,家里的送亲队伍,把盘仲强送到了枫树脚,而李春莲,则在新房焦急等待新郎的到来。 其实,那时候我这边的出路比她家好。 盘仲强之所以强调当时两家的条件,是因为瑶家的招郎与嫁女,多半是根据双方的条件而定,在双方劳动力都充足的条件下,一般会选择出路好的一方,而他答应入赘,是因为爱情。

  结果,他不到一年就回来了。 李春莲嗔怪地看了一眼盘仲强,盘仲强却争辩将近两年的时间,后来两个老人认真地细数起时间,才证明李春莲的记忆更加准确,1958 年,搞集体的时候回来的 。在 两边走 的一年多时间里,盘仲强被乡里调去搭建电话线,忙得无法照看家里,李春莲三天两头往返于枫树脚与杉木坑之间,照顾两方的父母和两家的农活。1958 年,才跟随盘仲强来到杉木坑,结束了两头奔忙的日子。

  在我们的强烈邀请下,两个老人答应唱一首山歌。盘仲强在鞋底磕掉了烟斗,清了清嗓子,开始唱了起来,声音喑哑,表情却投入,唱了几句之后,把目光转向妻子,李春莲马上把歌头接了过去,对唱并不十分流畅,偶尔两个老人会中断对唱,彼此提醒歌词才又继续下去。唱完,两人相视一笑。

  老了,气不足了,唱不好,不比年轻的时候,可以从天光唱到天黑。 盘仲强重新燃起烟斗,表情有些许失落。

  就是说,他到我家来做客,我要他多留几天,他说家里有事,不能留。 李春莲简单地解释。古老的山歌,在两个老人厚重的声音里,似乎又是年轻的,至少,两个耄耋老人对唱时,应该会想到他们年轻时的模样。

  △中秋节的粽子,不管是中秋还是端午都有包粽子的习俗,长形的,当地人称之为枕头粽子。

  男方入赘的风俗似乎并没有随着瑶族的汉化而变得式微,反倒变得浓郁起来,这种婚俗也被称为 嫁郎 。它不再局限于瑶族内部的通婚,不少汉族的男子也入赘到了瑶乡。相比于汉族人 不生男孩不罢休 的执着与激烈对抗,瑶乡甚至不用去刷 生男生女一样好 的标语,也不用进行男女平等的说教。

  晚上我们在门楼下最偏远的小桥岭村借宿,招待我们的村支书盘万桂是个入赘风俗的热情拥护者: 我们瑶族人,从来没有重男轻女的想法。 他自己就是入赘同村的邓家,他和妻子邓万凤青梅竹马: 一起长大的,十一二岁就是很好的朋友,她父亲很喜欢我,她也喜欢我。 盘万桂看着妻子忍不住笑,邓万凤并不否认,跟着笑了起来。没有山歌,没有表白,两人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,村里的媒人自然就想到了他们两个, 交换了生辰八字,就算是定下来了 。当时邓万凤家条件较好,盘万桂也就入了赘,孩子也随母亲姓邓。 现在更民主一些,招郎的家庭,一般第一个跟母亲姓,第二个跟父亲姓。 这几乎成了一种双方无需商量的约定,在某种意义上,这种约定巩固了瑶乡入赘的习俗。

  盘万桂读了大学的女儿没有传承寨子招郎的习俗,而嫁到了遥远的广西,在广东教书,每年寒暑假都会带着全家人到娘家来住上几个月。 女婿的父母不在了,这里就是他的家,他喜欢这里,觉得这里的风景好,夏天凉快,是避暑的好地方。 邓万凤把女婿当作儿子看待,女婿甚至一度想要入赘到小桥岭来。

  村主任盘军甚至已经开始为大女儿招郎做准备,虽然,他的大女儿大学还未毕业。盘军有两个女儿, 总有一个是要招郎的 。他并不担心在现代社会,入赘的要求会成为女儿婚姻的某种阻碍, 如果是瑶族,孩子高考加二十分呢 。这是盘军招郎的重要砝码,他觉得,这足以让汉族青年放下所谓的面子, 而且,现在小桥岭也不像以前是深山老林,交通也方便了,旅游估计能搞起来 。盘军分析,像是说服客人,也像在说服自己。在扶贫异地搬迁之后,小桥岭村村民从深山里搬了出来,住进了安置房,一层半的小洋楼,热水器、煤气灶、网络一应俱全,占据了上下游两江口水库和金陵水库的风景,成了门楼下瑶族乡最有可能开发旅游的地方。经济发展无疑逐步侵袭了瑶族古老的传统习俗,入赘的习俗,却因为大山的发展而变得更加浓郁起来,对于我们来说,多少是一种安慰吧。

  门楼下瑶族乡处在新田县北境山区,属于都庞岭的余脉,气温比山外要低上几度。秋天的早晨,颇有凉意。瑶民们抵御山区的高寒、严冬,除了柴火,还有酒。早上上山下地之前,是要喝点酒的,气温越低,早酒的量也就越多。

  第二天一大早,盘万桂夫妇已经准备了丰富的早餐,当地的特色血鸭,自家养的土鸡,河里钓的小鱼仔。湘南农村,早餐是最正式的一顿,中餐往往应付了事,勤快一些的,索性把午餐带到地里去吃。 早上喝酒,才有力气干活。 盘万桂已经倒好了酒,等待客人们入席。早酒一般不太热烈,主人不会相劝,客人也点到为止,量力而行。几杯酒下肚,身子暖和起来,算是一种劳作前的热身,这才扛着锄头,扛着柴刀出门。

  盘大秀是村里公认的 女酒王 ,早酒能喝上一斤半烧酒。吃过早餐,我在赵秀英家的阵阵酒曲香气里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 女酒王 ,她和村里几个妇女正在给赵秀英家做酒曲,村里每家做酒曲的时候,都会找来邻居帮忙,主人供一顿饭就成。赵秀英家今年做了 120 斤酒曲,她自己上山采的二十多种中药材,碾成粉末,跟糯米粉混合,捏成团,用棉被盖上,发酵七天,晒干,就成了酒曲。晒干的酒曲,已经是浓浓酒香,等下个月红薯收获,就可以酿红薯酒了,赵秀英今年准备酿 2000 斤烧酒,再酿几缸瓜箪酒。

  盘大秀是个揉酒曲的好手,两手并不用力揉捏,松散的酒曲,在她两手上颠簸着,很快成了紧致的球形。 从来没有喝醉过,早酒一斤半,中餐一斤半,晚上喝三斤。 盘大秀身材高大,说话嗓门高,一副女中豪杰的模样,总让人不禁想起梁山的女好汉来。因为性格豪爽,能喝的名声在外,出门走亲戚,亲戚总会找几个能喝的来作陪,她就成了 进攻 的重点对象。 没有遇到过对手,几个男的都喝我不赢。 盘大秀两手捏着酒曲,一脸骄傲。

  天冷的时候,她带两个热水瓶上山,一个装酒一个装茶。 一个妇女搭腔,爱酒的盘大秀,已经成了村里津津乐道的传奇。一个瑶族女子,在山上一边劳作一边喝酒,该是怎样一幅豪迈而又动人的场景。

  能喝酒的盘大秀,做事也是一把好手, 没修马路以前,出去都是走小路,还要翻过一座山,我跟男的抬一头两百斤的猪,不拖后腿的 。每次翻山越岭到达集镇,盘大秀第一件事就是买一碗酒。 喝了酒,马上就舒坦了。 她笑着说。那段艰辛的日子,好酒者盘大秀说起来,风轻云淡。

  或许,就像盘大秀说的那样, 喝了酒,就舒坦了 ,大山里瑶民们曾经的艰辛与孤寂,正因为有了酒,而变得不那么难以度过吧。

  9 月 29 日上午,在村里修筑堤坝的外地工人们在两江口水库钓了一条九斤的大草鱼,相约着到盘万桂家打牙祭,于是,很快就成了一场酒局。盘万桂特意叫来了村里酒量好而且精通划拳的小勇作陪,一场热烈的酒局蓄势待发。

  以前瑶族喝酒很讲究的,先要敬长辈,然后敬远方来的客人,筛酒要顺时针,酒壶口不能对着别人,要对着自己 …… 盘万桂解释瑶家喝酒的规矩,不过随后又道一声 我们随意些 ,端起了酒杯,先来了个 大团圆 ,酒局就开始了。

  虽然繁复的礼节已经渐渐省去,不过,喝酒的规矩依旧自觉遵守。比如,端起酒杯敬某个人酒时,一定是至少两杯的双数,是约定俗成的规矩,如果你两杯没有喝完,就与下一个人喝,前一个对饮者就会敲敲杯子,提醒 我这还有一杯没喝完呢 ,被提醒者难免尴尬,只好放下酒杯,或者跟前一个对饮者喝下第二杯酒,取一个好事成双的寓意。 前些年,都是四季发财、六六大顺、八喜临门地劝酒。 小勇是个 90 后,却深谙家乡的酒桌文化。众人彼此敬过一轮后,酒劲上来,彼此熟络起来,就可以捉对厮杀了。

  三码头啊一元中,五魁首啊不算数,四更到五更,六为你高兴,七个指来八个指。 盘万桂跟小勇很快划起拳来,一起高声唱着酒令,出拳猜指,几个来回便分了胜负,输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,客人们高声叫好,气氛很快热烈起来,彼此划起拳来。

  当地把这种拳称作 土匪拳 ,大约因为来自于土匪,三码头、五魁首听起来像是黑话;又或者因为高声叫喊像是争执,显得粗野,所以称作土匪拳。不过,看似粗野的 土匪拳 ,其实很讲究礼节的,在唱词阶段彼此作揖,分了胜负,赢家在输家端起酒杯时,也不忘作揖,道一声 请呀请你喝 。酒桌之上,看似杂乱喧闹,却自有其秩序的不偷奸耍滑,不耍赖,愿赌服输。

  除了看似粗野的土匪拳,瑶山里还有一种 猜字拳 ,虽然同样是猜指定输赢,却因为酒令成了简单的字谜,而变得文雅起来, 丁不勾,夫不人,王不直,罪不非,吾不口 ……皂不白 …… 对应从一到十的数字,只是,文雅的 猜字拳 在酒桌上并没有 土匪拳 来得痛快直接, 越来越少人划了 。在酒桌上,盘万桂找不到 猜字拳 的对手。

  划拳将酒局渲染得热烈,也将酒局拉得老长,直到下午三点,才算是结束。瑶乡的红薯烧酒度数低,极容易入口,后劲却足,醉倒的几个客人直接在沙发上睡着了,在多年以后的一天,他们或许还会想起在瑶家吃过的这场酣畅淋漓的酒局吧。

  邓万凤喜欢唱山歌,现在却少有唱歌的机会,喝酒时,兴致来了,会端起酒杯唱起山歌敬家里的客人,敬酒歌一唱,客人没有拒绝的理由。不过,邓万凤觉得在家里的轻唱不够过瘾,要到山里去唱高腔、或者坐歌堂唱上一夜才算畅快, 男的很少有人会唱,找不到对唱的人 。

  9 月 29 日上午,她约了同村的表姐盘万英,到两江口水库坝上去,两人着了盛装,站在水库边上来了一场简单的对唱, 年轻的时候,在这唱歌,对面山上都听得到,现在不行了,高腔上不去。71 岁的盘万英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是乡里有名的山歌演唱者,曾经代表乡里参加过县里的比赛。 很久不唱,我们都快忘记了,年轻人又不学,再过些年,怕是没人会唱山歌咯。 盘万英不无担忧地说。

  晚上,邓万凤组织了一个小型的坐歌堂。 红白喜事或者家里来了远方的客人,会坐歌堂,从天黑唱到天光,直到把客人送走。 邓万凤介绍,最初的坐歌堂,是深山里瑶民无多余的地方接待客人留宿,只能是熬一锅浓茶,陪着客人通宵,靠着山歌度过漫漫长夜,后来成了欢聚的喜庆活动,也成了欢迎客人的一种独特方式。

  李天良是当天晚上唯一一个会唱山歌的男性,扮演着客人的角色,与他对歌的是村里的五个妇女。

  坐歌堂的唱词,一首瑶歌由四句组成。第二句和第四句的最后一个字瑶语要押韵,第一句可以三个字、五个字、七个字,第三句可以七个字、二十个字左右,但四句都是七个字的居多。彼此对唱半个小时,我终究没有听懂他们在唱什么,不过主人不时倒茶,敬烟,我知道他们在彼此寒暄的阶段, 还是起堂呢,后面还好长,一直唱到天亮 。最精彩的环节是彼此的挑战,对方问什么,必须对答如流,如果答不上来或者答不准,是要受到惩罚的, 背砂锅 、 吃豆腐渣 ,惩罚很小,对于一个歌者来说,却是丢脸的事情。

  作为表演的坐歌堂终究没办法持续到天亮,很快散去了,出门之后,李天良却突然起了高腔。 天亮了主人会把客人送到桥边,然后高腔挽留客人,客人要高腔回应推辞。 邓万凤解释道,她还没来得及唱几句,坐歌堂就散去了,有些意犹未尽。 下个月盘王节在我们村举行,常宁、桂阳、祁阳、宁远的瑶族人都会来参加,到时候,就有真的坐歌堂了。 她充满期待地说。

  驾车:长韶娄高速转岳临高速流峰互通下,转 323 省道到达新田县,再转 093 县道,到达门楼下瑶族乡。

  坐车:可坐高铁到郴州,高铁有汽车站,有到新田的车,再乘坐班车到门楼下瑶族乡。

  血鸭:据说是当年太平军打下道州,当地一个厨师,为太平军做饭,匆忙之下,鸭毛没有拔干净,灵机一动,把鸭血倒入和鸭肉一起炒,巧合中有了这道美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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